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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民營企業發展營造良好法治環境

——最高人民法院召開的民營企業家座談會發言摘登

  • 來源:人民法院報
  • 發布時間:2019-06-25 15:18:50

  編者按:

  近年來,最高人民法院充分加強產權的司法保護,依法平等保護民營企業和企業家合法權益,為我國民營經濟的健康發展創造了平等、公正、高效的司法環境。5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召開了民營企業家座談會,與會企業家發言踴躍,積極建言獻策,為進一步營造透明、可預期的法治營商環境提供了很多有價值的參考和建議。現將本次會議部分發言予以摘登,敬請關注。

  ■張文中(多點生活董事長,物美集團創始人):

  我和最高法院有特殊的緣分,我本人多次到過最高法院,今天是我第五次走進最高法院的法庭。國徽高懸,氣氛莊嚴,讓我百感交集,思緒萬千,一幕幕往事涌上心頭,讓我永遠銘記,永生難忘!2017年12月28日,在最高法院第三法庭,我接到了為之奮斗多年的再審決定書,最高人民法院決定本院提審張文中案。2018年2月7日,在第一法庭,也就是今天的會場,再審合議庭召開庭前會議,孫華璞大法官親自主持。2018年2月12日上午9點,張文中案再審在第一法庭開庭,法庭的辯論非常充分,不間斷地一直持續到下午3點多。整整一年前的2018年5月31日,就在這里,孫華璞審判長代表最高人民法院莊嚴宣判張文中無罪、物美集團無罪,我十二年的冤案徹底平反!這是我一生會銘記的日子。

  2018年11月1日,習總書記在民營企業座談會重要講話中指出:“我多次強調要甄別糾正一批侵害企業產權的錯案冤案,最近人民法院依法重審了幾個典型案例,社會反映很好。”正是黨的全面依法治國的方針政策使我的冤案得以徹底糾正。“5·31”這一歷史性的判決在全國引起高度關注和熱烈反響。我要特別感謝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宣告一個民營企業家無罪。周強院長強調“加強產權司法保護”“依法平等保護民營企業和企業家合法權益”,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最高法、最高檢兩會報告2018年宣布張文中案依法再審,2019年宣告全案無罪,連續兩年作為糾正涉產權冤錯案件、依法平等保護民營企業和民營企業家合法權益的重大成就。“5·31”宣判讓法治陽光普照大地,為民營企業家集中精力干實業、干事業、實現中國夢注入了新的動力!

  我談四點感受:首先,“5·31”對于我個人和企業是浴火重生。最高人民法院“5·31”的無罪宣判,讓我和十萬物美人一掃陰霾,倍感振奮,激發起巨大的積極性和創造性,輕裝前進,投身二次創業,迎來新的發展機遇。第二,“5·31”讓民營企業獲得實實在在的法治紅利。作為最高法糾正的第一個典型判例,“5·31”判例直接指導糾正了一批涉民營企業冤錯案件,起到良好示范作用。同時,司法機關對民營企業家采取強制措施更加審慎,一些長期羈押的民營企業家依法釋放。一年來,最高法又發布了十幾個典型判例,彰顯了保護產權和民營企業的司法價值取向,進一步強調侵犯民營企業產權,必須公平合理補償。這些措施提振了民營企業的信心。第三,“5·31”推動建立更深入的常態化機制,改善法治環境。最高法、最高檢等部門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文件。例如,最高法《關于依法甄別和糾正涉產權錯案冤案的工作方案》和《關于充分發揮審判職能作用為企業家創新創業營造良好法治環境的通知》健全了產權司法保護配套機制。第四,讓法治陽光普照民營企業家的心田。保護民營企業和企業家權益,關鍵是抓住當下,面向未來,“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希望一鼓作氣,加大力度,讓“有恒產者有恒心”真正成為所有民營企業家的定心丸!我相信法治的陽光會越來越全面、持久、深入地普照中華大地!

  ■方同華(全國人大代表,黑龍江珍寶島藥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

  一是企業司法環境明顯改善。國家高度重視民營企業的發展,特別是最高法在改善營商環境方面,做了很多實實在在的工作,制定許多有利于民營企業發展的司法舉措,較好保障了民營企業的權利、權益和司法需求,讓民營企業感受到了公平、公正的司法環境。

  二是基層法院為民營企業提供司法便利。比如,在哈爾濱市平房區法院的立案受理、案件審理和案件執行的過程中,都進行了程序簡化、流程優化,讓民營企業感受到了法律環境的明顯改變,為民營企業提供了全面、周到、細致的司法服務。

  三是基層法律服務工作更加接地氣。基層法院設立了院長接待日,專門聽取基層群眾的意見建議,主動幫助有困難的企業和群眾解決實際問題,體現了中央提出的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司法宗旨。

  四是建議進一步改善司法環境。希望最高法繼續給予民營企業政策支持,特別在企業律師進行案件調查、取證的過程中,有的政府部門會要求企業提供立案文書等相關材料,影響企業對一些問題的調查,懇請最高法能夠與政府機關加強溝通協調,制定相關制度規定,給予民營企業律師調查取證工作的政策扶持。在醫藥知識產權保護方面,也要給予民營企業大力支持。特別在企業實施科技創新和產品研發的過程中,應給予企業發明專利、技術創新的法律支持和保護。同時,也希望進一步加大執行工作力度,支持和保護民營企業的法律訴求。

  ■朱建弟(全國人大代表,立信會計師事務所(特殊普通合伙)首席合伙人、董事長,BDO德豪國際會計事務所全球董事會董事):

  民營經濟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民營企業家是社會建設的中堅力量,企業家財產和合法權益依法應該受到保護,激發民營企業創新活力對提高我國科技競爭力至關重要,同時人民法院對營造公平競爭的營商環境起著司法保障的作用。立信作為資本市場的重要參與方,服務對象百分之八十是民營企業,建議平等保護國有產權和民營產權。

  第一,資本市場重大資產重組這幾年非常活躍,重組交易需要對價,希望法院在立案、查封資產時予以慎重考慮。

  第二,上市公司未按照公司章程規定的內部決策機構審批違規擔保,如果僅僅因為上市公司蓋了章就判處其負有連帶責任是很不合理的,建議最高法院用司法解釋予以規范。

  第三,希望法院在辦理資本市場案件時樹立審慎、善意的原則,充分聽取各方意見,保障審判的獨立性。

  ■劉慶峰(全國人大代表,科大訊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總裁,語音及語言信息處理國家工程實驗室主任,安徽省工商聯副主席):

  創業20年,我們從其中深刻感受中國司法環境的不斷提升,這為保護企業創新創造提供了越來越多的空間;最高法院為企業家營造良好司法環境,在不斷加大執法力度,這方面的舉措大家有目共睹。

  現階段有兩方面的大背景,一是現代國際知識產權和核心技術競爭壓力越來越大,鼓勵大家做核心創新;二是在未來相當一段時間內,企業創新尤其是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還是要持續推動。在這個環境下如何進一步保護企業的創新創造,我們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加大對知識產權保護力度。核心技術決定了國家未來是否具有持續的核心競爭力,如果知識產權得不到有效保護,寫完之后就等于自動解密了,那么就會導致關鍵的、核心的技術創新沒人跟進。

  第二,企業內部保護知識產權沒有形成體系。創業者有自己資金、有創意,但是如果在軟件版權等知識產權的更新方面沒有相關防范措施,給投資者造成不確定的因素,那么投資在潛在技術上的勇氣就會大大減少。為此建議建立相關機制,從立法層面加強對創業者尤其是中小創業者的保護;同時加大執法力度,公布知識產權保護標桿性案件,讓源頭性創新有更強的動力。

  第三,在涉外法律知識方面,未來國家之間的技術競爭將不斷加劇。為此,建議最高法院對涉外法律進行相應的梳理,并對相關企業進行宣傳和培訓,讓企業學會利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權利。

  第四,在企業內部反腐工作方面,包括知識產權、實物、現金在內的相關產權保護,民營企業面臨著舉報、取證、立案等困難,希望最高法院和相關部門予以關注。

  ■李光宇(全國人大代表,宇華教育集團董事長):

  第一,長期以來特別是去年11月1日習近平總書記民營企業座談會講話之后,中央各部門為民營企業家、民營企業產權保護、權益保護做了很多工作。對于民營企業和民營企業家來說,最根本的是兩條,一是產權保護,二是民營企業家的權益保護。希望最高法院能通過司法解釋、案例判決,指導基層法院在實際執行中把握好分寸。正如周強院長在今年最高法院工作報告中所說的那樣:“審慎適用強制措施,堅決防止將經濟糾紛當作犯罪處理,堅決防止將民事責任變為刑事責任,讓企業家專心創業、放心投資、安心經營。”

  第二,民辦教育是教育領域的民營經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道路在教育領域的偉大實踐。民辦教育不僅能滿足人民群眾教育消費升級的需求,在為黨和國家培養人才、提供就業崗位的同時,還為政府節約了大量財政支出,分類管理后,營利性學校在培養人才的同時還能貢獻稅收,無論從哪個角度講,大力支持發展民辦教育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對民辦教育舉辦者權益的保護還需要進一步加強。

  第三,湖南省高院的工作做得很好,結收比達112%,;長沙中院的執行結案率、實際執結率、執行到位率、執行完畢率等重要指標一直穩定在全國前列;長沙縣法院能做到近八成案件當庭宣判,今年以來一審案件簡易程序適用率達71.5%,有效化解了案多人少的矛盾。建議最高法院重視湖南現象,總結湖南經驗,在全國予以推廣。

  ■陳乃科(全國人大代表,國和控股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浙江省僑聯副主席、浙江省僑商會常務副會長):

  民營企業主要是中小企業,比如說浙江有224.7萬戶,其中223.8萬戶是中小企業,占比99.7%,對于中小企業,加強知識產權、民營企業家保護在促進中小企業發展中是很重要的體現。

  幾點建議:

  第一,加大貫徹實施中小企業促進法的力度,繼續加大該法的宣傳力度,做好配套法規政策的制定工作;第二,要切實加強金融扶持政策的落實力度;第三,進一步做好中小企業權益保護司法工作。

  具體來說,一是加大對侵犯中小企業權益行為的打擊和懲處力度,加大對侵犯知識產權、商業秘密等違法行為的查處力度,加大對中小企業內部人員職務侵占、挪用資金、向他人輸送利益等違法行為的打擊力度。二是進一步加大對國有企業拖欠中小企業賬款的查處力度,推動涉及央企和跨省市拖欠款的協調清欠,通過納入績效考核、列入失信黑名單等多種措施形成解決國有企業拖欠中小企業賬款的長效機制。三是對招標投標、政府采購資質標準等方面的法規政策和標準規范進行審查,營造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四是鼓勵大企業充分發揮對中小企業的帶動作用,主動幫扶相關中小企業,切實防范和糾正利用自身優勢地位擠壓中小企業的不當行為。五是現在民營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基本上是有限責任公司,公司責任是有限的,但是中小企業法定代表人責任往往是無限的,比如說對銀行的貸款,不管是用什么資產貸款,法定代表人都要簽字擔保,企業如果還不了,法人要承擔無限責任,不承擔的話就要上黑名單,對他們的其他企業造成影響。建議法院在執行過程中對這種現象要有別于他個人的行為,在對他們納入黑名單之前,建議和法定代表人進行有效溝通。

  ■姜 明(全國人大代表,天明國際投資集團董事長,全國工商聯常委,民建中央財政金融委員會副主任):

  感受一,感受到最高法院始終關心民營企業家,今天最高法院這么多院領導參加座談會,就是一個證明。感受二,2018年10月11日我參加最高法院第三屆特約監督員聘任儀式,周強院長強調充分運用各種司法手段為民營經濟發展提供司法服務和保障。感受三,在今年全國“兩會”上周強院長在最高法院的工作報告中指出,依法平等保護民營企業和企業家合法權利,落實總書記在民營企業座談會上提出的讓企業家安心創業、放心投資、專心經營。感受四,昨天周強院長出席全國法院執行工作視頻會議講話,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真正為民營企業家解決實際問題。感受五,2018年12月4日憲法日,最高法院發布第二批保護產權和企業家合法權益的典型案例,認真落實一個案例勝過一沓文件的要求。感受六,2019年5月16日,最高法院發布依法平等保護民營企業家人身財產安全的十大典型案例。感受七,法院系統提出三個慎重,慎重采取拘留、逮捕等人身強制措施,慎重查封扣押凍結涉案非公有制企業財產,慎重發布非公有制企業案件的新聞信息。我想這七點感受都是我在實際工作中體會到的,我接觸的一些民營企業家,大家一致認為最高法院的很多工作做到了民營企業家的心坎里,優化營商環境走在了前面。

  建議一,建議最高法院把已經出臺的各項法律政策以釘釘子精神真正落到實處。建議二,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特別建議最高法院有力支持各級地方法院排除各種干擾,使法官和合議庭能夠獨立辦案。建議三,繼續依法實事求是平反冤假錯案,張文中案的平反在全社會影響很好。建議四,繼續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司法改革,只有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司法改革,才能夠減少更多的冤錯案件,讓大家感受到公平正義。

  ■梁穩根(全國人大代表,三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全國工商聯副主席):

  我提三點看法和建議,第一,希望民營企業發生員工職務侵占、知識產權侵占時要得到平等保護,大多數民營企業最關心的是法治環境和依法平等保護。第二,加強對數據庫秘密的司法保護,這是新問題。現在很多企業進行數據化轉型,工廠所有生產流程(在內網上)一目了然,工廠一舉一動打開電腦都能看到。我擔心,如果有人把整個公司幾十年的工藝技術等數據拿走怎么辦?第三,進一步完善全民征信體制,最高院、公安部、保監會等有關部門做了很多工作,如果征信系統完善了,法治環境會更好,企業經營、政府管理會更加便利。

  ■熊建明(全國人大代表,方大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江西省工商聯副主席):

  最高法院一年多來對民營企業和民營企業家做了大量的工作,用實際行動落實習總書記去年11月1日在民營企業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第一,使一些重大民營企業家不公平案件得到平反,社會反響很好,對民營企業家影響很大。第二,從去年到現在,我參加了6次最高法院組織的民營企業家座談會,都是圍繞保護民營企業家,讓我們感受到最高法院確實是幫助民營企業家排除阻礙。第三,出臺司法解釋也在幫助我們企業家,特別是在案件執行難方面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第一個建議是修改刑法和刑事訴訟法對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區別對待的條款。保護民營企業,我認為首先要公平對待,我們要的不是特殊保護,而是法律上的公平對待。竊取、侵吞等罪名在國有企業是貪污罪,民營企業是資金挪用罪等,量刑差異很大。請最高法院向立法部門建議修改刑法和刑訴法的有關規定。第二個建議,我的企業現在同樣面臨美國公司斷供的風險,希望最高法院給予民營企業應對這方面問題的司法支持。第三個建議,最近最高法院出臺關于公司法的司法解釋,建議最高法院從國家大局、創新大局、國家競爭力大局上保護真正有原創性、有競爭力的企業。

  ■王均金(全國政協委員,上海均瑤(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上海市總商會副會長):

  原被社會稱為老大難的執行難問題,經過多年的執行工作專項部署和落實,完成了大量積壓案件的執行,高比例地實現了債權。但是實踐中仍需要更深入貫徹上述精神,切實保護民營企業及企業家的合法權益。建議:

  一是尊重經濟規律和交易規則。民事案件方面,法院要尊重企業的交易習慣和意思自治,在保護公共秩序和公共利益的前提下減少對交易合同的效力性干預;不要脫離經濟規律和交易規則去強行判決。刑事案件方面,要充分聽取辯護意見,聽取經濟專家意見;辦理案件過程中,要“復盤”行為發生時的社會環境、經濟環境和司法環境,充分考慮特定歷史時期對于企業家行為的影響,正確適用法律。

  二是切實保障企業家人身權利。未經終審判決前,應禁止“新聞審判”“輿論裁決”,禁止媒體披露起訴方的單方面事實和理由;否則勢必影響企業正常經營,造成經濟損失,帶來社會恐慌。對于有自首、立功表現,認罪態度較好,社會危險性不高的民營企業家,應盡量采取取保候審等刑事措施及緩刑。保障被羈押民營企業家非涉案信息的暢通,充分保障其律師會見的權利,以保證其可以在羈押期間仍管理企業,使企業正常運營,降低連鎖風險的發生。

  三是切實保障民營企業合法財產權益。樹立非公企業財產同樣不可侵犯的司法意識。查封、凍結和執行涉案財產時,應嚴格區分個人財產與法人財產、股東財產與公司財產、被告個人財產與家庭財產、涉案企業和人員的合法財產與非法財產;不得任意擴大涉案處置資產的范圍和數額。慎重處置民營企業的決定性生產經營財產,避免一個案子毀了一個企業。

  四是降低成本、平等保護、提高透明度。發展科技法院,打造智能化、數據化辦案系統,提升法官隊伍素質,加大訴訟程序的標準化、流程化,提高工作效率,有效降低司法成本。取消對不同所有制企業的差別對待,樹立平等保護的司法理念,打造民營企業公平競爭司法環境。應抽查保障民營企業政策的執行情況,并公布執行結果,從而提升司法公開和透明度。

  五是保護民營企業家的信心。法院是民營企業家最后的說理之處,是糾正其他程序錯誤的最后機會,是保護和增加民營企業家信心的最后保障。不要輕易將企業家的一些創新和經營行為認定為非法經營罪,不要輕易將民營企業家的合法財產認定為非法所得,對于騙取貸款罪等經營性罪名要根據客觀情況,謹慎認定。

  六是堅守“法律為準繩,事實為依據”。周強院長在最高人民法院工作報告中提出:要堅決杜絕“關系案、人情案、金錢案”,要恪守司法良知,不為人情所困,不為金錢所惑,不為權勢所屈。民營企業產權保護和企業家權益保護,尤其要貫徹上述精神,以平等、公正、高效的司法環境來保護民營企業健康發展。充分重視法院裁判的社會指引作用,塑造透明、可預期的法治營商環境。

  ■王玉鎖(新奧集團董事局主席):

  去年5月31日,最高法院對張文中案的平反給大家特別是民營企業打了強心針,起的作用不僅僅是在當代,也可能在未來幾十年都有影響。建議:首先,現在我們國家正在進行產業轉型,對傳統產業進行騰籠換鳥,各地政府都在做這項工作,很多民營企業因為騰籠換鳥,財產遭到侵害,希望最高院為基層法院做后盾,保護民營企業的利益。第二,我們國家如果要想打造真正創新型社會,知識產權的保護非常重要,換句話說沒有知識產權的保護,很難建設創新型國家,創新成本很高,但是被別人竊取很容易會挫傷創新的積極性,建議法院在這方面發揮好威懾作用。具體建議主要有三個,一是建議招錄一些具有工科背景的法官加入知識產權法官的行列。二是請專家或者教授作為知識產權案件的陪審員。第三,我認為數據時代的審判問題關鍵是能不能界定數據資產的所有權問題,沒有界定的話法院沒辦法執行。

  ■毛  熠(萬和潤灃財稅服務集團董事長,全國工商聯法律服務和勞動關系委員會委員):

  感受:改革開放40年來,民營經濟從小到大、由弱變強,在穩定增長、促進創新、增加就業、改善民生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成為我國國民經濟的重要力量。2018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民營企業座談會上提出保護企業家人身和財產安全,讓企業家卸下思想包袱,輕裝前進。最高法、最高檢加強保護公平競爭,營造良好法治環境,在甄別糾正涉產權和企業家合法權益的冤錯案件方面,明顯加大了工作力度。這些都抓住了民營經濟發展的“心事”,我們增強了發展“信心”“決心”。

  建議:第一,民營企業商會應該參與到立法過程中,更好的反映企業家的合理合法訴求,從立法的源頭實現企業依法平等使用生產要素,公平參與市場競爭,同等享受法律保護。第二,進一步完善國家的法律體系,尤其是優化納稅人的納稅權益保護,也包括民營企業的相關法律法規,比如說商會法和維權法。第三,加快在保護民營企業納稅權益方面的立法,依法保護納稅人的合法納稅權益。第四,加大產權保護力度,要建立因政府征用條規、政策調整給民營企業造成合法權益受損的補償機制;要以專利、商標版權保護為重點,嚴厲打擊知識產權侵權行為,構建政府管理、企業維權、司法裁判等多位一體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使創新成果受到知識產權制度的保護。

  ■左  暉(鏈家董事長,全國工商聯常委):

  張文中這個標志性案件的改判大大增強民營企業家的信心,還了張文中先生本人和中國民營企業家應有的尊嚴和公正。

  第一,對民營企業家的商譽保護問題,一個很重要的方面是輿論的合法性,自媒體任意造謠的謠言成本極低,但是對一個組織尤其是組織合法性是一個挑戰,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特別是民營企業在發展過程中一個很小的謠言就有可能在幾個月時間摧毀企業幾十年的商譽,甚至是很難恢復,這個問題應該引起充分重視。第二,不動產交易領域,全國各級法院對同樣的事情判例差異大,建議對整個不動產交易服務行業提供更多的指導性案例。

  ■孫尚傳(深圳大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

  大富科技在20年來專注在移動通訊的建設方面,現在是5G濾波器的全球主力提供商,更是華為的最大5G基站供應商。我提兩個建議,一是法院在查封凍結民營企業財產時要適當,尤其是上市公司股票,因為查封凍結對上市公司會產生負面影響,超起訴標的股票凍結會導致實體經濟的實質性超額損害。二是希望同一個案子最好在一個地方審理,不然會浪費社會資源,而且審判不統一,不利于公平解決。

  ■孫陶然(拉卡拉集團董事長兼總裁,北京市工商聯副主席):

  今天我提三個建議:??

  第一??是能不能不用??或少用刑法的法條??來處理企業正常經營過程中的問題。?因為刑法和新經濟的發展有時間差,刑法制定的時候還沒有微信,沒有大數據、沒有人工智能,如果用刑法法條來套現在新經濟企業經營的問題,??說你有問題就肯定有問題。

  第二是最高法能否設一個求助熱線。現在有很多司法解釋,我們特別受用,但我們在地方碰到案子,?我們認為他的判罰依據跟最高法的司法解釋不一致,企業可以通過最高法的網站或者是其他通道把案件反映上來,能夠得到更高級的法院、法官的回復和解釋,我們可以給地方辦案機構作為參考。

  第三是關于新經濟案件管轄權的問題。建議設立新經濟法院,對于涉及全國性的新經濟企業案件,例如知識產權案件可以在專門的法院審理,這對于改善企業的營商環境、經營安全有重要的意義。

  ■李占通(天津大通投資集團董事長,全國工商聯常委):

  去年的5月31日最高院宣告張文中無罪具有標桿意義。張文中是我非常尊重的企業家,張文中案件的改判在社會上引起強烈的良好反映,充分體現國家在加大產權保護,加強企業家權益保護的堅定決心,進一步增強企業家人身財產和財富安全感,為營造良好的環境打下堅實基礎,令我們備受鼓舞。最高法院為了給民營企業創造良好的營商環境,出臺了很多司法解釋,公布許多保護民營企業產權和企業家權益的典型案例,司法部門也聯合工商部門組織從上到下為民營企業提供免費的法律咨詢和指導,深度調研執法落實情況,司法系統做的努力我們真真切切感受到,效果也是十分明顯的。我們期待法院系統根據實踐發展的需要和企業需求適當的調整,衷心期望通過多方共同努力,使中國法治環境越來越完善,越來越美好。

  ■李宗松(陜西必康藥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

  最近幾年切身感受到國家司法環境急速改善,我們非常高興。我們企業很大,法律上的事情遇到的很多,十八大以來黨和國家提出的以公平為原則的產權保護制度意義深遠,特別是最近一兩年沉積了很多年的案件得到快速解決,體現國家執法系統的效力,還有公平二字在公平執法過程中越來越彰顯。法院在保護民營企業產權方面是最后一道防線,對于進入司法程序涉產權案件應依法妥善處理,一定要強調公正。肯定需要司法教育,民營企業自身的法治學習意識和建設也很重要,有時候大部分企業家做事情是無意之間觸犯法律。

  ■余漸富(南翔集團董事長):

  40年民營企業,一路走來體會太深,今天的民營企業實在有尊嚴,一路走來社會進步很多。要重視公平兩個字,民營企業家走到今天都是有能力的人,都是有理想、追求的人,都有家國情懷,自覺性肯定是有的,只要公平。中國十七家民營銀行,股東要負無限連帶責任,這是不公平的。另外就是造假門檻太低,上市公司造假懲罰成本低,這就是鼓勵造假,違約違法成本太低,我們的很多法律法規亟待完善。法院實在是辛苦,安徽法院法官很累,案件很多,如果我們不從根本解決好這個問題,這個隊伍加一倍都不夠,每個優秀的法官工資就那么多,不利于隊伍穩定。

  ■柳傳志(聯想控股公司董事長):

  當各級政府在征求我們意見,什么是好的營商環境時,我想大家的回答是一樣的,第一條一定是安全,企業和企業家生命財產的安全問題、業務正常運營的安全問題。黨中央習總書記多次強調依法治國是保證安全的唯一途徑。張文中先生一案的甄別平反,以及人民法院后來的一系列重要甄別工作,說明了我們黨和政府將堅持以實事求是的精神實行依法治國,這令企業界歡呼雀躍,振奮不已。實事求是,說來容易,做到實在很難,沒有了實事求是,依法治國就是一句空話。

  關于互聯網媒體新業態的問題,這種新業態成本低、能量又極大,能夠裹挾民意、裹挾政府的正確判斷,給政府臉上抹黑。現在的主要問題是謠言的源頭在哪,值得深究。請予以關注。

  ■洪  崎(中國民生銀行董事長,全國工商聯常委):

  民生銀行對民營企業營商環境包括司法環境一直保持高度關注并且有深切的體會,近年來我們看到最高法院在保護民營企業產權和企業家權益方面正在采取一系列行之有效的舉措,這些意見和舉措向民營企業釋放產權司法保護積極信號,樹立良好的司法導向,有利于激發企業家創業創新的熱情,有利于創造穩定有序的營商環境,是落實依法治國、公正司法最好的詮釋。

  我主要從金融服務和金融安全角度反映一些問題,并提出建議:

  第一,民營企業面臨特有司法問題。一是如何有效防范刑事錯案發生的問題,刑事錯案糾錯機制很重要,但是如何防范錯案發生更重要。二是如何保障民營企業主正當合法權益行使的問題,最典型去年資本市場發生嚴重風險股票質押,很多民營企業老板因為股票持續跌停失去信心。三是如何制定司法規則助力民營企業發展的問題。

  第二,民營銀行遭遇的司法問題。一是刑事干預民事糾紛在金融領域有擴大趨勢,近年來有所增多。二是金融司法政策存在對民營銀行區別對待、另眼相看的現象。三是實質穿透司法導向,增大了民營銀行和民營企業的經營風險。實質穿透原則是這幾年在國家針對資產管理業務出現的司法趨勢,這種司法導向對民營銀行和民營企業影響很大。

  ■尉立東(全國工商聯宣傳教育委員會副主任,全國工商聯執委,全聯并購公會會長,北京尚融資本管理公司創始及管理合伙人):

  我想結合工商聯法律部和工商聯直屬商會就如何利用商會功能完善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談一些思考和體會。第一點體會,張文中案的宣告無罪,包括剛才引發討論的“5·31”現象,充分印證了一個案例的影響力可能不亞于一沓文件,我們相信這也是在推進全國依法治理的道路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第二個體會,民營企業的經營活動和企業家的權益保護時刻離不開法律的保駕護航,特別是金融并購領域,法律保護的意義很突出。金融并購領域的項目往往涉及的金額較大;產生糾紛造成的責任直接穿透到企業家個人,責任和風險比較大;而且在并購和重組過程中,由于牽涉國有企業、民營企業等多個方面,情節復雜。很多民營企業出現問題發生在并購不規范,缺乏法律意識和規范意識。第三點體會,各級商會要充分發揮專業化、職業化優勢,積極配合各級法院的訴前、訴中、訴后等工作,參與調解、出具專家意見建議,協助執行等,有利于進一步深化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

  具體建議有三點:第一,建議加快推進商會調解的前置立法,包括調解的效力認定。第二,建議工商聯各級商會與各級人民法院建立合作機制,在培訓、業務指導、場地應用等方面建立全面的對接合作機制。有4萬家商會都有這樣的需求。第三,全聯并購公會作為全國工商聯唯一的金融屬性行業商會,歷來重視民營企業家的產權保護,關注金融服務領域的糾紛與爭議解決。在全國工商聯的指導下,我們正籌備成立并購商事調解中心。為了更高效更直接的建立合作基礎,我們希望最高法院指定一家法庭或法院,作為與并購商事調解中心的試點合作單位,共同努力完善調解機制的規則和對接程序,更好的發揮全聯并購公會行業協會優勢,完善金融服務領域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保護企業家的人身和財產的合法權益。

  ■陳東升(泰康保險集團董事長兼CEO):

  改革開放四十年我們能取得巨大成功和成績,我覺得是三個重要力量支撐:黨的領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和法治社會建設。可以說離開這三大支撐,中國經濟、中國社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不可能的。在當前復雜的國際經濟環境中,特別是去年最高法院把張文中這個案件堅決徹底的平反,堅定保護企業家產權,讓廣大企業家放心和安心。我認為保護企業家產權就是保護企業家精神,就是保護企業家精神的弘揚和發揮。我覺得只要堅定改革開放,堅定地走高質量經濟轉型道路,堅定地走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道路,堅定保護和弘揚企業家精神,做到這四條,我們可以戰勝一切。

責任編輯:韓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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